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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留空白 含蓄蕴藉

——从《行走的陶罐》看牛红丽的小说艺术特色

发布时间:2019年01月04日08:30:24来源:驻马店网编辑:杨珊珊 放大 缩小 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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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国喜

欣闻省作家协会会员、确山县作家协会副主席牛红丽的中短篇小说集《行走的陶罐》,由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很是为之高兴。红丽是一位很勤奋的女作家,她耐得住寂寞,在文学创作的园地里默默耕耘。她主攻小说创作,在《山花》《啄木鸟》《厦门文学》《特区文学》《广西文学》等国内有名望的纯文学期刊上不断发表小说,尤其是在《山花》杂志上发表了6篇小说,还出版有获市“五个一”工程奖的长篇小说《厚补记》,创作成绩颇为显著,在市内外声望甚高。

我与红丽同居一座小城,相距一步之遥,又都在县作协兼职,对她的创作情况较为熟悉。红丽的这部小说集收录的19篇小说,大部分在确山县作家协会主办的文学季刊《确山文苑》上发表过,这次再通过她的这部集子拜读她的这些小说,仍然觉得耳目一新,其作品的优点可圈可点。仔细研读牛红丽的小说集《行走的陶罐》,发现有以下几点值得学习借鉴。

在熟悉领域掘进。作家对自己长期生长生活工作的地域行业较为熟悉,这些地域行业是一座富矿,能够为作家写作提供丰富的素材和享用不尽的资源。王奎山笔下豫南某地的侉子营、李佩甫笔下的豫中平原、周大新笔下的南阳盆地、孙方友笔下的淮阳、莫言笔下的山东高密、贾平凹笔下的商洛等,无不是他们每个人十分熟悉的故乡,他们在故乡的领域开掘,自然游刃有余,获益丰厚。同样,牛红丽的成功也源于她明白这一点,且抓住了这一点,在她工作了24年的县中医院这个各色病人和病人家属亲戚会聚的地方,获取了更为直观的写作素材。无论是她的长篇小说,还是她的许多中短篇小说,无一例外与医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么是故事发生的地点在医院,要么是故事中的人物有医生护士(有的是主人公,如《寻骨记》中的小姐),要么是故事中涉及医院的物件和药典古籍,很多中草药及药理常识更是渗透到了她的诸多小说中。小说因中草药而独具特色,散发着芳香,中草药因小说而得到进一步传播,中医借小说而更为读者熟悉认可。如《葬礼》中的主人公就是以一味常见的、泡茶喝味道甘甜的中药葛根命名的。葛根的养娘也是一位隐藏在民间的通晓中医疗法、药布袋不离身的农村妇女。至于她的长篇小说《厚朴记》,“厚朴”是中药名,其皮味苦辛,性温,具有燥湿消痰、下气除满的功效,可用于治疗湿滞伤中、脘痞吐泻、食积气滞、腹胀便秘、痰饮咳喘。

注意主题的开拓。红丽是一名医疗战线的老兵,在医疗行业奉献了青春,对医疗行业很有感情。正因为有着特殊的感情,红丽始终在关注着这个行业的种种怪像,把这些怪像融入小说创作中。她用小说映射怪像,集中透视医院这个浓缩了的小社会表现出的人情世态,把人心人情的扭曲和世道的病态呈现出来,起到了引起警醒、疗救社会的作用。如《葬礼》讲述了主人公葛根因癌症离世前后耳闻目睹的可笑可悲可恨的世相。葛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母亲生他时去世,他被孤老婆子老魏抚养成人,不料却在四十岁那年的冬天诊断出淋巴癌。于是,一场以大表舅和大舅妈为首的围绕着即将死亡的葛根展开的利益争夺战就此拉开帷幕。与其说葛根是病死的,倒不如说是被大舅妈、大表舅等人害死的。葛根被“害死”后,一帮所谓的亲人嫁祸医院,又与院方围绕着赔偿金的问题掀起了一场新的更大的利益冲突……红丽的部分小说中暴露出的医疗纠纷、医闹等社会问题在国家对这方面立法之前,可见红丽作为作家,她的思考颇具前瞻性。

不写尽巧留空白。红丽的短篇小说像中国的山水画一样讲究留白。受西方文学的影响,她的小说在叙事结构上打破了中国传统文学的叙事方式,情节转换间常常略去过度,跳跃性较大,无形中给那些习惯了传统阅读方式的读者设置了阅读理解障碍。有个别读者私下与我交流,说读不懂她的某些小说作品,理解起来费脑子。然而,从审美的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种跳跃式叙述却给人层层翻新的感觉,更为留白创造了条件。红丽的中短篇小说留白还表现在小说结尾不写尽,给读者留下丰富的想象空间。如短篇小说《葬礼》的结尾写道:“挖坟(埋葬葛根——笔者注)时大表舅被冻土砸伤脖子,肿起血疙瘩,肉疙瘩越肿越大,把大表舅折磨得出不来气。大表舅起不了床了,大表舅翻不了身了,大表舅抬不起头了,大表舅吃不进饭了。最后,大表舅咽不下吐沫了,瘦得只剩下大眼了。医生怕惹事,不敢替他切肉疙瘩,说是怕术后血肿压迫气管,引起窒息死亡,建议转往大医院。最有发言权的二表舅说,大医院也不是万能,万一切坏死得更快。新一轮排班守夜就此开始。大表舅的眼神投向窗外,被护栏硬生生挡回去。我飘回屋脊,看到熟悉的窗口一如既往没有点灯。人世的黑便是鬼世的白,我透过黑,清清楚楚看到我的娘,捻转手指,不厌其烦地数菩提子,一粒,又一粒……”真是恶有恶报!小说到此结束,读者不难看出,大表舅可能会成为第二个“葛根”,相同的一幕即将上演。红丽的小说还注意在细节和情节上留白。如《螳螂之恋》里写耿直与夏娜的情事:“我搂着十七岁的夏娜,在出租小屋里疯狂地做爱,她汗涔涔的头发,小兽一样喘息,常常让我愧疚。”作者写性爱,不是津津乐道,肆意渲染,而是点到为止,不露痕迹,因为她明白:不写胜滥写,隐藏胜露骨,于无声处胜有声。

小说语言味道足。一是语言细密。如叙写老人纺线:“婆婆戴上黑边眼镜,从秸秆筐里取出线捶。拴引子,续棉花,在腿上搓一下再拎高,线捶就滴溜溜转起来,沙沙沙、沙沙沙,陀着夕阳陀得又粗又亮。婆婆发觉杨逾蚂蟥一样盯着她,嗖地从镜框上方射出两道眼白,杨逾没防备,眼线嘎巴碰断,蠕动着嘴唇,怎么也组装不起一句流利的口语。”(《杨逾的假期》)写扁担发呆的样子:“护着嘴坐床梆上,眼神粘着一只破鞋底虫爬上高粱杆隔墙,没找着啥东西,又溜下来,再爬上去……”(《铁轨上的村庄》)这就是红丽小说的语言,绵密细致,增添了味道。就像绣品,针脚细密的就耐看,就生动,粗针大线是织不出好绣品的。贾平凹的小说耐读,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语言,像春雨般细密绵长,甚至有些琐碎,然而,这种琐碎并不让读者厌烦,因为它是对日常生活真实的艺术化呈现,味也就在这喋喋不休里得到氤氲。二是语言画面感强。这是写小说的基本功。比如她在《野杏坡》的开篇写二妞千里迢迢去看服刑的木耳,出村时的情景是:“坡地的杏已经黄了,坠得枝条打弯,二妞提着花床单扯的包裹,一路走过去……熟透的黄杏噗噗往下掉,弥散出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人物在这样的画面里出场,既点了题,又形象化——“黄”的色,“噗噗”的声,“酸酸甜甜”的味。再看作者写二妞历尽磨难到达监狱时的笔墨:“一个脏兮兮的老婆婆从旁边站起来,包袱里滚出发了霉的馍馍。她把一只破礼帽放凳子上,拄着粗树枝,一瘸一拐走来,脚上的一只鞋底已经掉了,剩下鞋帮,框在肿胀的脚踝上。”简直是一个活生生的叫花子出现在读者眼前,而二妞的执着坚强和母爱不言自明。小说结尾的几段描写画面感也很突出:“六合笑咪咪的脸呱唧拉了半里长。再看坡,全是重重叠叠的黄杏,更远处是连着坡的蓝天白云。”“次年四月,野杏坡照例开满了杏花,一朵朵,一树树,风过枝条,粉色的花瓣纷纷扰扰,在林间飘摇。”三是语言含蓄蕴藉。在《东女国》里,作者开篇说:“日子短得只能睡一觉,睡一觉就老了。”在《野杏坡》里,作者写道:“这正是他男人一样的母亲,不仅打败了洪水,她还打败了时间。”这些话多么富有哲理。在《螳螂之恋》里,写夏娜坐上“大蜈蚣风筝”升到半空后:“她的手松开了,喇叭花一样开在嘴边,她喊,耿直,我是女人,我想结婚,就这么难吗?”是啊,我是个女人,女人想结婚,耿直你咋就不答应呢?你放纵自己的“事业”和肉欲,却苦了一片痴情想结婚的“我”!《螳螂之恋》的结尾写耿直:“我忍痛拖出硕大的昆虫针,使出全身力气从她胸背部插入,瞬间接通了蝴蝶家族的电波:有一只淡黄色的蝴蝶,正追随姐姐的家族飞越太平洋……”这是融现实与浪漫、含蓄与遥想的结尾。四是善用比喻、通感等来强化读者的印象。如《黑白》的开头写老别克眼中的白袍女人:“她只是抽搐着,把一只手掌盖在水晶宫上,五指张开,撑出五个大大的惊叹号,枯褐色的手掌多骨得近乎畸形。”“撑出五个大大的惊叹号”,这比喻只有红丽这样的驾轻就熟的小说作者想得到、写得出。如《螳螂之恋》里写女主人公夏娜的第一次出场:“炽白烈日下,站着位青葱女孩,短袖迷彩,扎小辫,两只手喇叭花一样开在嘴边,正一声一声叫着李杏儿,声音圆润清亮,带着卷舌,如凉脆的冰糖葫芦。”比喻兼通感的巧妙运用,使一个漂亮、俏皮、活泼、可心的青春女孩呼之欲出。这些描写中的比喻就地取材,精到形象,三言两语,把佐料一撒,一锅色香味俱佳的菜就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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